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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远与东晋末期庐山地域的诗文创作》第三

admin 未知 2016-09-28 白人岩网:http://www.bairenyan.com/

  由以上的论述可知:“遗世弃荣”的文化氛围是由慧远及其弟子的的僧人文学和湛方

生、陶渊明的田园文学所构成。他们的诗文都表现出了寻阳地域的特色,表现出了对政治的疏离,对俗世荣辱的放弃。那么,上升到哲学的层面上,慧远和湛方生、陶渊明是否也存在着一致性呢?下面笔者将从他们的人生价值观、生死观以及人生态度上进行分析探讨。

    慧远哲学思想的主要论点就是“形尽神不灭”,他在《沙门不敬王者论》这篇文章中

专门论述了此观点。并且在此观点基础之上,慧远还写了《三报论》《明报应论》这两篇

文章。《三报论》中论述了人遭受报应有三种类型:现报、生报和后报。现报指人现身作

善作恶,现身就得善报恶报;生报是来生受报应;后报是二世、三世、百世、千世之后终

生报应。生报和后报发生时,现身己不存在,报应的是人的心,《明报应论》就是论述人

是怎样遭受报应的,因此,这两篇文章也是建立在“形尽神不灭”的基础之上的,只有形尽神不灭,人们才能在来生遭到报应,《三报论》和《明报应论》才有立足的根据。由此,可以看出,慧远“形尽神不灭”的观点是他哲学思想的根本,也是他佛学的根本,通过论述这个观点的正确性,完整了佛学理论,为佛教在中国的立足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同时,也反映了慧远的人生价值观、生死观和他对待人生的态度。而对于形神关系问题,陶渊明也有探讨,他的《形影神》三首充分表达了他对于“形”和“神”的认识,同时也反映了他的哲学思想。所以,笔者就以慧远《沙门不敬王者论》中的“形尽神不灭”的论证和陶渊明的《形影神》三首为依据,分析探讨他们哲学思想的异同。

慧远认为形尽神不灭,神可传异形。他首先指出“神”是精妙到了极点的精神,他认为神“精极而为灵者也。精极则非卦象之所图,故圣人以妙物而为言,虽有上智,犹不能定其体状,穷其幽致,而谈者以常识生疑,多同自乱,其为诬也,亦己深矣。将欲言之,是乃言夫不可言,今于不可言之中,复相与而依稀。’,①这样就把“神”抬高到一种神秘莫测的地位。其次,神“图应无生,妙尽无名,感物而动,假数而行。”但是它“感物而非物”、“假数而非数”,所以“物化而不灭’,、“数尽而不穷’,②。既是说神是假着外物而运动的,但它本身不是外物,所以,外物消亡,神不会随之消亡。那么,神是如何假着外物运动的呢?。

①严可均辑《全晋文》卷一百六十一页,第1771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

②严可均辑《全晋文》卷一百六十一页,第1771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

慧远作了详细的解释:有情则可以物感,有识则可以数求。数有精粗,故其性各异;智有明阁,故其照不同。推此而论,则知化以情感,神以化传,情为化之母,神为情之根。

情有会物之道,神有冥移之功,但悟彻者反本,惑理者逐物耳。①生命的流转是因为情的感召,而神又在生命流转变化之中得到传递。情是生命流转的根源,同时神是情的根源,所以,迷惑的人追逐外物,而彻悟的人就会追求无生灭的本原。

    由此可以看出,慧远把形和神看成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质,他不承认形和神是由阴阳二气变化而成,这样就不存在气聚人生,气散人死的情况。那么形和神到底是什么呢?对于形,慧远认为它是情感召的结果,对于神,慧远把它说得极其神秘,无法探究。这样,慧远就把自己的论证建立在神秘而又无法验证的基础之上,他指出神是情的根源,借着生命的流转而迁徙,世俗之人因为情的感召而追逐生命,致使神也在世俗间忍受轮回的痛苦,而佛教就是让人们醒悟,让人们不再追逐外在而受生命轮回之苦,看清生命的本质,追求它的本原。为了进一步证明自己的论点,慧远引用了庄子的话,他说:庄子发玄音于《大宗》曰:“大块劳我以生,息我以死。”又以生为人羁,死为反真,此所谓知生为大患,以无生为反本者也。文子称黄帝之言曰:“形有靡而神不经,以不化乘化,其变无穷。”庄子亦云:“持犯人之形,而犹喜之。”若人之形万化,而未始有极。此所谓知生不尽于一化,方逐物而不反者也。二子之论,虽未究其实,亦尝傍宗而有闻焉。论者不寻无方生死之说,而惑聚散于一化;不思神道有妙物之灵,而谓精粗同尽,不亦悲乎!②慧远引用庄子的话,来证明庄子其实也认识到生命是人的羁绊,而死方能解脱;证明生命不是只有一次,它循环流转,让人们受尽折磨,所以,只有跳出轮转,人们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和快乐。通过上述论证,可见慧远的人生价值观:认为追求人生的价值是无意义的。慧远通过论证形尽神不灭、神可传异形来证明生命的轮回,而在生命的轮回过程中,人们遭受着无

    ①严可均辑《全晋文》卷一百六十一,第1771页,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

②严可均辑《全晋文》卷一百六十一,第17?1页,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

穷无尽的痛苦,要摆脱这种痛苦就必须跳出轮回,也即是说人生命本身的存在是痛苦的根源。既然生命的存在是人痛苦的根源,那么人生就不存在价值,不值得去追求。

    慧远的生死观:形和神是两种不同的物质,形有尽而神不灭,生命不断的轮回。慧远的人生态度:因为生命是不断轮回的,人要遭受轮回之苦,所以为了摆脱轮回之苦,就必须舍弃生命,跳出轮转,追求涅磐,达到永恒的极乐。因此,世俗的荣辱祸福,生命的长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跳出轮回之苦。也就是说,慧远舍弃了现世的荣辱得失,转而追求生命本质。陶渊明对形和神的关系是如何理解的呢?这在他的诗歌《形影神三首》中有集中体现,诗歌原文如下:

    形影神并序

    贵贱贤愚,莫不营营以惜生,斯甚惑焉;故极陈形影之苦言,神辫自然以释之。好事君子共取其,二焉。

    形赠影

    天地长不没,山川无改时。草木得常理,霜露荣悴之。谓人最灵智,独复不如兹。适见在世中,奄去靡归期。奚觉无一人,亲识岂相思!但徐平生物,举目情凄涌。我无腾化术,必尔不复疑。愿君取吾言,得酒莫苟辞。

    影答形

    存生不可言,卫生每苦拙;诚愿游昆华,邀然兹道绝。与子相遇来,未尝异悲悦。憩荫若暂乖,止日终不别。此同既难常,黯尔俱时灭。身没名亦尽,念之五情热。立善有遗爱,胡为不自竭?酒云能消忧,方此拒不劣!

    神释

    大钧无私力,万理自森着。人为叁才中,岂不以我故!与君虽异物,生而相依附。结托既喜同,安得不相语!叁皇大圣人,今复在何处?彭祖爱永年,欲留不得住。老少同一死,贤愚无复数。日醉或能忘,将非促龄具!立善常所欣,谁当为汝誉?甚念伤吾生,正宜委运去。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

在诗序中诗人指出了写作的背景和意义。正是因为世人“营营惜生”,对生死产生了很大的疑惑,诗人才借诗歌来陈述形影之苦,“神辨自然以释之”,来表述自己对生死的看法,同时也希望“好事君子”能够明白其中的内涵。在第一首《形赠影》中,诗人指出天地之形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山川之形也永远不会改变,草木之形得自然之理,虽然冬天要枯萎,但到来年春天又能发芽。诗人认识到了宇宙的循环往复,大自然变化发展的规律,那么作为万物之灵长的人类之形是怎样的情况呢?人虽然是万物的灵长,但这一点却不如草木,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无腾化术,必尔不复疑”,世界上是不存在长生不老之术的,所以不要去追求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好好享受世间的美酒吧。这就否认了慧远对“西方极乐”的祈求,来世是一个太过缥缈的幻想,不如当下的快乐来的更加切实。表达了和慧远截然相反的观点,慧远劝人们不要执着现世的情,要跳出轮回的苦海,追求永恒的极乐。陶渊明则借“形”之口告诉人们要珍惜现在的快乐,其实是渊明借“形”表达了当时社会上存在的一种人生观:及时行乐。

在第二首《影答形》中,诗人通过“影”的陈述,否认了生命的无限性,他说“存生不可言,卫生每苦拙;诚愿游昆华,邀然兹道绝”。自然的发展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所以不要徒劳浪费心神。名随身就像影随形,形尽影犹尽,但是人的身体消亡了,名却可以长存,即通过“立善”以见爱于后世,而不是因为灵魂的不朽或是灵魂的转世获得的。这又比第一首诗前进了一个层次:人的生命虽然有限,但是却可以通过“立善”来使生命获得不朽,这种不朽是精神的传递,而不是灵魂的不死。这又是一种人生观:立善扬名。

    而在第三首《神释》中,诗人借神之口回答了形影之惑。神是人能成为“三才”的主导,虽然和形影不同,但却是互相依附的。无论是三皇大圣人,还是彭祖都难免一死,老少贤愚也同样难免一死。酒醉虽然能忘记生命短暂的苦痛,但是酒本身就是促使生命短暂的工具;通过“立善”来使生命不朽是你所期望的,但是谁来称赞你的行为呢?所以,不如委任运化,顺其自然,改尽的自然会尽,不需要费神思虑。在这里诗人进一步强调了形灭神亦灭,神和形是互相依附的,表达了诗人委任运化的生命态度。

    通过上面的论述,可以归纳出陶渊明对形和神关系问题的看法:形神是互相依附的,

形灭神亦灭。同时也可以归纳出陶渊明的哲学思想。在人生价值观方面,陶渊明否认了及时行乐的观点,也否认了立善扬名的追求,因为生命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中追求无限的永恒,本身就是一种荒谬。那么人生的价值在哪里呢?陶渊明认为人生的价值就在于生命的实践过程,即在有限的生命中体认自然的美丽,追求自由自在的生活状态。在生死观方面,陶渊明认为,无论是平凡人,还是三皇大圣人都难免一死。形体消亡了,

神”也随之消亡。

    在人生态度上,陶渊明则强调顺其自然、委运任化。及时行乐也好,立善扬名也罢,无论是怎样的一生,都难逃一死,任何的努力和忧虑都是没有用处的,所以,应尽便尽,

无须多虑。综上所述,慧远和陶渊明在价值观、生死观和人生态度上存在着很大的差异。慧远的形神论述借用庄子处颇多,但它都是为了论证神、佛的存在,可以说,慧远加强了老庄哲学中道的地位并赋予了佛学色彩。他和庄子相同之处在于现世的虚无、生命的无意义,不同之处在于,加强了来世的论证。陶渊明《形影神》三首最终归结到《神释》一首,主要是以庄子归化自然的思想超越现世的生命情累,而无慧远对来世的执著。但是形神关系表现出来的“貌离”的一面,这既成为陶渊明与慧远不同人生选择的一个重要原因,同时也是二者可以接近的重要因素。陶渊明在他的诗文中并不回避其回归田园后生活与劳动的种种艰辛:

    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序中如此写到:余家贫,耕植不足以自给。幼稚盈室,瓶无储粟,生生所资,未见其术。亲故多劝余为长吏,脱然有怀,求之靡途。会有四方之事,诸侯以惠爱为德,家叔以余贫苦,遂见用于小邑。于时风波未静,心惮远役。彭泽去家百里,公田之利,足以为酒,故便求之。及少日,眷然有归软之情。何则?质性自然,非矫厉所得;饥冻虽切,违已交病。尝从人事,皆口腹自役。于是怅然慷慨,深愧平生之志。犹望一穗,当敛裳宵逝。寻程氏妹丧于武昌,情在骏奔,自免去职。仲秋至冬,在官八十余日。因事顺心,命篇曰《归去来兮》。乙已岁十一月也。

    这篇文章写于义熙元年(公元405年),陶渊明归隐园田之时。从序中可知陶渊明此时家中己经“耕织不足以自给”、“瓶无储粟”了。这种贫困状况在《杂诗》十二首其八中也有类似的表述:代耕本非望,所业在田桑。躬亲未曾替,寒馁常糟糠。岂期过满腹,但愿饱粳粮。御冬足大布,粗稀以应阳。政尔不能得,哀哉亦可伤!人皆尽获宜,拙生失其方。理也可奈何!且为陶一筋。勤勉躬耕所希望的也无非是能够果腹,能够用粗葛布防寒过冬,但是如此基本的要求,也仍然无法得到满足。可见诗人其时艰难的生活状况,这种艰难的生活境地自渊明归隐之后一直持续,甚至更加艰难。写于宋武帝水初元年(公元420年)的《怨诗楚调示庞主簿邓治中》进一步揭示了诗人的贫寒:天道幽且远,鬼神茫昧然。结发念善事,倔挽六九年。弱冠逢世阻,始室丧其偏。炎火屡焚如,螟域患中田。风雨纵横至,收敛不盈度。夏日长袍饥,寒夜无被眠,造夕思鸡鸣,及晨愿鸟迁。在己何怨天,离忧慢目前。吁磋身后名,补我若浮烟。慷慨独悲歌,镬期信为贤。“夏日长抱饥,寒夜无被眠,造夕思鸡鸣,及晨愿鸟迁”,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恐怕很难有如此深刻细腻的心理体验!然而,贫困到这一步并没停止,晚年的渊明甚至贫寒到要去“乞食”。写于宋文帝元嘉三年(公元426年)的《有会而作》、《乞食》两首诗,读来让人为之心酸:

旧谷既没,新谷未登,颇为老农,而值年灾。日月尚悠,为患未已。登岁之功,既不可希,朝夕所资,烟火裁通;旬日以来,始念饥乏。岁云夕矣,慨然永怀。今我不述,后生何闻哉!弱年逢家乏,老至更长饥。款麦实所羡,孰敢慕甘肥!怒如亚九饭,当署厌寒衣。岁月将欲暮,如何辛苦悲。常善粥者心,深恨蒙袂非。暖来可足吝,徒没空自遗。斯滥岂彼志,固穷夙所归。馁也已矣夫,在昔余多师。(((有会而作并序》)饥来驱我去,不知竟何之。行行至斯里,叩门拙言辞。主人解余意,遗赠岂虚来。谈谐终日夕,筋至辄倾杯。情欣新知欢,言泳遂赋诗。感子漂母意,愧我非韩才。街载知何谢,冥报以相贻。(《乞食)))

对于一个饱读诗书的文人,“乞食”需要多少勇气啊!而这一年诗人己经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陶渊明卒于宋文帝元嘉四年(公元427年),由此可知,诗人自归隐到终老一直生活在贫困之中。但是,贫困并没有让诗人沉浸在痛苦之中,他用“安贫乐道”的精神安慰自己,写下了《咏贫士》七首;用“委运任化”的态度消解生活所带来的苦痛,让自己回归自然。诗人虽然本身生活在贫困当中,但是心灵却是极其的富有,他没有让贫困遮住眼睛,而是用J自灵体会了田园的美、自然的美:方宅十怜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梭檐,桃李罗堂前。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户反无尘杂,虚室有恰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归园田居》五首之一)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辫已忘言。(《饮酒》二十首其五)诗人用平淡地语言描绘了一幅幅意境幽远的图画,而这样的图画却是在饥寒交迫的境况下创作出来的,可见陶渊明是把现实生活诗化了,他用一种审美的眼光来看待田园,看待自然,把自己完全的融入于自然中,欣赏自然本身的美。

这就是诗人不同于庄子的地方,他有比庄子较为积极的一面,那就是他对田园生活的诗化,并努力在田园劳动中加以实践,他的田园诗有着一种充满生机的生命体认,这是诗人营造出的田园之乐,也是现世与审美之乐。也正是在这一点上,让陶渊明与慧远有了亲近之缘。在第二章,笔者分析了慧远及其弟子山水诗歌的创作特征和情感特征,这里不再赘述,但是,需要强调的是,慧远及其弟子认为现世是虚无的,人生是无意义的,所以他们追求的是“往生极乐”,然而他们的山水诗歌中,却充满着对山水的热爱,流露出由山水所激发的欢乐之情。这其实就是面对山水时,生命意义上的审美体认。他们感受到了自然山水的美,又通过这种美体悟到了佛理。可见,虽然慧远强调现世的无意义,陶渊明主张用归化自然的思想超越现实的生命情累,但是他们却都体会了自然的美,他们都用一种审美的眼光审视自然,体会了生命本身的生机勃勃,尽管二者对自然的审美与依托有着很大的不同。

总之,这一时期庐山地域的文学是由以慧远为中心的僧人文学和以陶渊明、湛方生为首的田园文学组成,他们的作品都表现了浓厚的庐山地域特色,表现了对政治的远离,对自己信仰的执着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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