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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大義章>與佛教研究方法研讀成果

admin 未知 2016-10-11 白人岩网:http://www.bairenyan.com/

壹、慧遠對鳩摩羅什般若思想的質疑    以《大乘大義章》為例  

  《大乘大義章》的內容 

    、《大乘大義章》乃是集合廬山慧遠與鳩摩羅什往來論述的書信而成的。這三封信都是由慧遠提出問題而由羅什進行回答。 

    、新脩大正藏把它們分區為十八個問題。 

  《大乘大義章》的意義

、想瞭解第五世紀初中國般若思想不可或缺的一手資料。 

、提問的慧遠為南方佛教界的泰山北斗。

、回答的是名震一時的佛學巨擘鳩摩羅什。

慧遠提問的時間與背景

、時間應該在羅什翻譯出《大智度論》之後。

、《大乘大義章》究竟作於《論抄》之前,還是作於《論抄》之後,卻是無法確知的。 

、《大智度論》是在弘始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西元405 年)翻譯完成的。

慧遠為什麼向羅什提出這些問題

有關羅什返國的傳言傳到了廬山。

這些問題有人認為是慧遠久積於胸,懸而未決的一些問題。

這是他另一種觀點的表現,目的在指出毗曇經與般若經中互異的地方,他所謂的「欲取決於君耳」,不過是要修正般若經中錯誤的看法罷了。 

問題的內容

、橫超慧日認為這些問題顯示出當時印度與中國思維方法的不同。

、區結成認為這是慧遠自己亦未能解決的問題,因而私下在通信中向摩羅什就教。

、陳廣芬認為慧遠只是用那些命題去陳述他所想像的的一更高層次的問題。

慧遠對經典的態度

要求經典中所說的必須合「理」,否則無法為人所信受,所謂:

1)雖云有信,悟必由理,理尚未通,其如何信?(《大乘大義章》,第45 冊,下, p.133 中。) 

2)是乃方等之契經,於理者所共信。若不會通其趣,則遍(學)之說,非常智所了知者,則有其人。(《大乘大義章》,第45 冊,下,p.142 上。)

這種將「理」擺在「信」之前的作法的確迥異於道安。

慧遠提問不易理解的原因

、相同的術語卻有不同的內涵。

、以問句表達質疑。

、未能正確理解慧遠所謂的「空」。 

慧遠問題的內容

、是關於「實法有」與「因緣有」的區別。

、是有關法身及其相關問題。

慧遠對「實法有」與「因緣有」的的質疑

 ()  慧遠的基本立場

生塗兆於無始之境,變化搆於倚伏之場,咸生於未有而有,滅於既有而無。〈大智 度論抄序〉《出三藏記集》卷十,V.55  p.75 下。

慧遠將世界分為「無始之境」和「倚伏之場」兩大類,「無始之境」是一個「未有」「既無」的世界,也就是一個安靜恆定的地方。但「倚伏之場」則是一個生滅變化, 動盪不安的場域。在他看來萬物都是由未有而有的「無始之境」產生出來的,而在「倚伏之場」中進行生住異滅的變化,而且這個變化不只限於一期生命的當中,還包含多生多劫來的輾轉輪迴。

(二)  「實法有」與「因緣有」的關係

何謂「因緣有」

這個既是「有有」,也是「無無」的「無始之境」,其實就是慧遠心中所謂的「法性」, 法性本身不是萬有,但卻不絕於萬有,因為所有的「因緣以之生」,此處的所謂的因緣不是指法則性的因緣,而是指一個個因因緣聚散而隨之變化的萬有,也就是阿毗曇中所稱的「因緣有」。這些「因緣有」即是現象界裡生滅不已的有為法。

何謂「實法有」 

1)法性是具體化生為萬物的源頭,也是萬法得以成為自己的依據,《阿毗曇心論》中稱此它為「自性」,它的性質是諸法離他性,各自住己性,故說一切法,自性 定所攝。(  《阿毗曇心論》卷一,第28 冊,p.810 中。

2)每個法之所以成為這個樣子,而不成為另一個樣子,是因為他們各自擁有自己獨特的自性,而不具有別人的自性,例如:眼耳口鼻各有各的樣態、各有各的功能,互不混雜,也互不交換。

3)  「自性」是萬法的本質,也是萬法的實體。既然是萬法的本質,那麼慧遠稱之為「法性」也就不算錯誤了,這些「法性」即是所謂的「實法有」。 

()  藉水月鏡像說明「因緣有」與「實法有」的區別

遠問曰:經稱四大不能自造,而能造色。 

又問:造色能造色不?若能造色,則失其類。如其不能,則水月鏡像復何因而有? 

若有之者,自非造色,何如? 

又問:水月鏡像色陰之所攝不?若是色陰,直是無根之色。非為非色。何以知其然? 

色必有象,象必有色。若象而非色,則是經表之奇言。如此則阿毗曇覆而無用矣。 《大乗大義章》卷中,第45 冊,p.131 中。

(四)  由四大來說明「因緣有」與「實法有」的區別

遠問曰:《大智論》以色香味觸為實法有,乳酪為因緣有。請推源求例以定其名。夫因緣之生,生於實法。

又問:實法為從何生?《經》謂色香味觸為造之色,色以四大為本,本由四大,非因緣如何?若是因緣,復如何為實法?尋實法以求四大,亦同此疑。何者?《論》云:一切法各無定相,是故得神通者令水作地,地作水。是四大之相隨力而變,由以慈(茲)觀。故知四大與造色皆是因緣所化明矣。若四大及造色非因緣,則無三相,無三相,世尊不應說以非常為觀。非常則有新新生滅,故曰:不見有法,因緣而生。不見有常(法),常生而不滅。如此,則生者皆有因緣緣與實法,復何以為差?

大智度論的錯誤,因

、「實法有」和「因緣有」的混淆

、「實法有」與「因緣有」具無定相 

 ()  由「極微」說明「因緣有」與「實法有」的區別 

、以極微為「實法有」

、以極微為「寄名」

慧遠對佛法身的質疑 

 ()  從佛法身的本質而言

從凡夫人至聲聞得無著果,最後邊身,皆從煩惱生,結業所化也。從得忍菩薩,受清淨身,上至補處大士,坐樹下取正覺者,皆從煩惱殘氣生,本習餘垢之所化也。 自斯以後生理都絕。(  《大乘大義章》,第45 冊,卷上,p.123 中。

 ()  根據法身本質所做的判斷

《般若經》對法身的描述是:法身實相無去無來。這顯然是「生理都絕」,純任其理的描繪。但是《法華經》中則不然。《法華經》一開始便記載佛於法身中為菩薩、阿羅漢等講說佛經的情形,這個記載會予人「佛於法身中為菩薩說法,法身菩薩乃能見之」的第一印象。 

(三)  從佛法身的獲而言

真法身佛盡本習殘氣時,為幾心?為三十四心耶?為九無礙九解脫耶?唯一無礙一解脫耶?若以三十四心,煩惱先已盡,今唯盡殘氣,不應復同聲聞經說。答以九無礙九解脫:煩惱有九品,雙道所斷故,無有此用,可煩惱殘氣非三界漏結之所攝,餘垢輕微,尚無一品,況有九乎?若以一無礙一解脫,計三界九地中皆應有殘氣,不得遍治上地。若從不用以上,先以世俗道斷,今雖上地而有疑,何者,無漏法與世俗道具斷九品結,功同而治異,故有斯義。推本習殘氣尚非無漏火所及,及世俗道爭?夫功玄則治深,數窮則照微,理固宜然,想法身經,當有成說,殘氣中,或有差品之異,是所願聞。(  《大乘大義章》,第45 冊,頁 130 下。

 ()  從三十二相的修得而言 

三十二相於何而修?為修之於結業形,為修之於法身乎?若修之結業形,即三十二相非下位之所能;若修之於法身,法身無身口業,復云何而修?若思有二種,其一不造身口業,而能修三十二相,問所緣之佛,為是真法身佛?為變化身乎?若緣真法身佛,即非九住所見。若緣變化,深詣之功復何由而盡耶?若真形與變化無異, 感應之功必同,如此復何唯獨稱真法身佛妙色久住哉?(  《大乘大義章》第45 冊,卷上,p.127 上。

 ()  從唯十住能見而言

如果當法身佛說法時只有十住菩薩才看得見聽的到,那對我們這些深陷痛苦當中的眾生來說一點用都沒有,因為這樣的法身是「與群麁隔絕」的。而唯一能看得見他,聽的到他說法的十住菩薩,又不需要他費精神來引導,所謂:「十住無師,又非所須」(  《大乘大義章》,第45 冊,卷上,p.125  -下。)  ,那麼這種法身還有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嗎?我們需要這樣的法身來說法嗎?「且如來真法身,唯十住之所見,與群麁隔絕,十住無師,又非所須,縱有待於來,足不俟之以進業,將何所引?」  (《大乘大義章》,第45 冊,卷上,p.125 -下。

慧遠對大乘經中菩薩的質疑

 ()  對菩薩法身的質疑

、從無法受身而言

、從能夠受生而言

、法身菩薩非身口意業所造

 ()  對菩薩殘氣的質疑大智論曰:阿羅漢、辟支佛盡漏,譬燒草木,烟炭有餘,力劣故也。佛如劫燒之火,一切都盡,無殘無氣。(  《大乘大義章》,第45 冊,卷上,p.130 下。慧遠認為大乘經中認為殘氣是「煩惱既除,著行亦斷」(  「若由愛習之殘氣,得忍菩薩煩惱既除,著行亦斷,尚無法中之愛,豈有本習之餘愛,設有此餘,云何得起?云何受身?」《大乘大義章》,第45  冊,卷上,p.123中。後所呈現的現象是不合理的,因為既然煩惱已除,著行亦斷,那還有什麼麼殘餘的嗎?「若如法華經說: 羅漢究竟,與菩薩同」(  《大乘大義章》,第45 冊,頁  130 下。)  ,這個說法是大乘經典的基礎主張,那麼菩薩應該等同於阿羅漢,阿羅漢在了斷生死之際後,已無任何殘留,直接入滅,且不再復還人間。菩薩也應該如此,為何還會留有殘氣,讓他因此獲致一個具有四大五根的法性生身呢?。

 ()  對菩薩遍學的質疑 

、目的不同 

、方法迂曲 

、非必要性 

 ()  對菩薩住壽的質疑

今所疑者,不知命根,為何所壽?為寄之於心?為寄之於形?為心形兩寄也?若寄 之於心,則心相已滅,滅無所寄。若寄之於形,即形化往,時不可留,何以時之? (《大乘大義章》,第45 冊,頁 142 -下。

若是法身,法身則有無窮之算,非凡壽所及,不須住壽。若是變化身,化身則滅,時而應,時長則不宜短,時短則不宜長,以此住壽,將何為哉?(  《大乘大義章》, 第 45 冊,頁 142 下。

 ()  對菩薩自誓不取正覺的質疑

如果取即是證,那麼當菩薩盡除縛結之時,自然呈現出朗朗如是的境界,這即是證入正覺,為何說菩薩不取正覺呢?如果取不是證,豈有「既證而不取」的道理,慧遠引經說「則須菩提不應云:是處不然」,可見得這個說法是不合理的。

慧遠對大乘經中聲聞的質疑

一謂聲聞無大慈悲。二謂無漚和般若。三謂臨泥洹時的空空三昧時,愛著之情都斷,本習之餘不起,類同得忍菩薩,其心泊然。譬如泥洹後時,必如此愛習殘氣,復何 由生耶?斯問已備於前章,又大慈大悲積劫之所習純誠,著於在昔,真心徹於神骨,求之羅漢,五緣已斷,焦種不生。根敗之餘,無復五樂,慈悲之性,於何而起耶?   《大乘大義章》,第45 冊,頁 133 -中。) (未完待续)